盂兰盆节的夏夜,神社的浴衣祭格外热闹。红灯笼沿着参道一路挂到神社深处,映得石板路一片通红,太鼓声、摊贩的叫卖声、孩子们的笑声混在一起,像一锅沸腾的夏日甜汤。
念安穿着鹅黄色的浴衣,裙摆绣着小小的萤火虫图案,手里拿着一支棉花糖,被萧羽牵着,眼睛像被施了魔法,一会儿看看左边的面具摊,一会儿瞅瞅右边的捞金鱼池。
“爸爸,我要捞那条黑色的鱼!”她指着金鱼池里一条游得飞快的墨龙睛,小脸上满是执着。
萧羽笑着租了个网兜递给她:“慢慢来,别把网兜弄破了。”他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总在这种时候缠着父亲捞金鱼,结果每次都把网兜戳破,最后还是父亲帮他捞了满满一袋子。
志保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把绘有桔梗花的团扇,轻轻扇着风。浅紫色的浴衣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,领口处别着的向日葵胸针在灯笼光下闪着微光。她看着萧羽耐心教念安捞鱼的样子,忽然想起去年浴衣祭,他也是这样,在打靶摊前帮她赢得了那只狐狸玩偶。
“妈妈,你看!我捞到了!”念安兴奋地举起网兜,里面的墨龙睛正不安分地扑腾着。
志保走过去,帮女儿把鱼放进小水桶里:“真厉害,比妈妈小时候强多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爸爸教得好!”念安得意地扬起小脸,引来萧羽一阵低笑。
三人沿着参道慢慢往前走,念安被路边的苹果糖吸引,萧羽便牵着她去买,志保则在一家卖风铃的摊位前停了下来。摊位上挂着一只陶瓷风铃,形状是一家三口手牵手的模样,风吹过,发出“叮铃”一声轻响,温柔得像一声叹息。
“喜欢这个?”萧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手里还拿着念安咬了一半的苹果糖。
志保点点头:“觉得很像我们。”
萧羽二话不说付了钱,把风铃递给志保:“挂在卧室的窗边吧,晚上听着它的声音,就像我们一首在一起。”
志保的心轻轻一颤,抬头看向他。灯笼的光落在他脸上,明暗交错,却掩不住眼底的温柔。她忽然想起前几天看到他对着一张旧照片发呆,照片上是他年轻时穿着警服的样子,眉眼间带着尚未褪去的青涩。她知道,他心里始终藏着一些未曾说出口的牵挂,关于过去,关于那些没能守护的人。
但此刻,他眼里只有她和念安,像这夏夜的灯笼,把所有的光都给了他们。
祭典快结束时,神社的广场上开始放烟花。念安被萧羽抱在怀里,仰着头看烟花在夜空中炸开,小嘴里发出阵阵惊呼。志保靠在萧羽肩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只风铃,烟花的光映在她脸上,忽明忽暗。
“明年还来吗?”她轻声问。
“当然来。”萧羽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,声音温柔得像夏夜的风,“以后每年都来,首到念安嫌我们老了,首到我们走不动了。”
念安在他怀里晃了晃小手:“我才不会嫌爸爸妈妈老呢!”
烟花还在继续,太鼓声渐渐远去,浴衣的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摆动。志保看着身边的父女俩,忽然觉得,那些未说出口的牵挂,那些藏在心底的过往,都在这夏夜的烟火里,被温柔地抚平了。
属于他们的故事,在这个喧闹又温暖的浴衣祭,又写下了璀璨的一笔。未来还有无数个夏夜,无数次同行,他们会继续穿着浴衣,牵着彼此的手,把每一份牵挂都藏进风铃的轻响里,藏进彼此的眼神里,让日子永远像烟花一样,绚烂而温暖。